白九卿

在下白九卿,文手兼大头画手,最近还准备混娃圈(穷所以选择自己做x),主混凹凸全职魔道and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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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埃卡】恋爱进行时(三)

恋爱进行时 1 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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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在学校的日子就是上课,训练,上课,训练,没什么新奇东西。好容易挨到放假,埃米像打了鸡血一样完成了最后一天训练,就差欢呼着跑出训练室了。

      “卡米尔你过年要回家吧?”埃米兴致勃勃,“有什么好东西能不能给我带点?”

      这两个月埃米跟卡米尔混熟了,虽然卡米尔性格使然依旧不怎么说话,但是埃米就不像以前那样了,经常还会打趣他。

      “我不回家。”卡米尔答。以前过年,卡米尔都是跟着雷狮在外面漂。今年雷狮执行任务去了,过年也回不来,他一时还不知道放假该去哪里。

      “为什么不回家?跟家人团聚不好吗?”埃米不了解情况,按自己的脑回路问了出来。然而当他看到卡米尔瞬间冷漠的眼神,他就知道,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。

      “回去也没我位置,回去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这语气比当初拒绝跟埃米搭档时还要冷漠。果然吗,埃米想,是家庭的关系让卡米尔变成这样吗。

看样子卡米尔好像没地方可去……不如让他来我家住吧。

      “那个……卡米尔,”埃米试探着开口,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,要不要来我家过年?”

      卡米尔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“一个人过年,怎么想都有点可怜啊。”

      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次有外人关心他。

      卡米尔虽然很想看看正常人家是怎么过年的,但一想到会打扰别人的正常生活,他就有点抗拒。

      “不了,我会打扰你们。”

      “哎呀我家才不怕打扰,我妈还总嫌我家过年不热闹呢。”

 

      “叮咚——”

      艾比正踩着凳子挂墙上的红灯笼,听见门铃响,飞快的跳下凳子,一阵红旋风一样冲去开门。

      “埃米你回来啦!……诶?”艾比看着旁边那个比自家弟弟高了十公分,可能比自己要高二十公分的同样黑发蓝眼的少年,“这次带朋友回来了?”

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埃米把身后的卡米尔让出来,拍着他肩膀介绍,“这是我搭档,卡米尔。”

      卡米尔礼貌的点了一下头:“您好。”

      艾比眼睛放出光来,越过埃米把卡米尔拉进门:“叫我艾比就好啦,快进来快进来!”

      埃米被他老姐晾在门外,叹了口气,把卡米尔的行李拉进屋,将漫天细雪关在门外。

      他已经习惯了。

      “妈妈——埃米带朋友回来了!”艾比朝厨房大喊。

      “别喊了,我们都听见了。”埃米的爸爸从厨房出来,一只手端着个果盘,另一只手从里面拿了个苹果掂了一下扔给卡米尔:“给,小伙子,接着!”

      卡米尔抬手接了,但并不准备吃,只是捏在手里,跟埃米的爸爸道了谢。

      “埃米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呢。”厨房里传出一道女声,温柔清亮,“可是你大过年的带人回来,人家到时候买不到车票回家怎么办?”

      没等卡米尔开口,埃米就抢了话。

      “他家人不在,要不我也不会带他来咱家。一个人过年多寂寞。”

      埃米把两人的行李都放自己屋里,便出来接手了艾比的工作,无非就是挂挂灯,贴贴窗花——大活都被埃米爸干完了。

      卡米尔也不好意思就这么在旁边站着,于是他也拿起一串小红灯笼,按埃米的挂法挂起来——反正这种活在之前那个家也没少干。养一个不被承认的孩子,跟养个小奴隶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  艾比端了两杯芒果奶昔和一杯苦瓜奶茶出来,看见卡米尔正在挂灯笼,赶快把托盘放到一边,拉着卡米尔到沙发边让他坐下:“卡米尔你是客人,客人怎么能干活呢,快坐着快坐着。埃米也先歇会儿,妈妈给你做了芒果奶昔。”

      “芒果奶昔!这么好啊!”埃米挂好最后一截灯,大踏步过去拿起一杯,咕咚咕咚两大口,而后发出了舒爽的感叹:“啊——还是妈妈做的好喝。”

      艾比把另一杯芒果奶昔递给卡米尔:“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,按埃米的口味做的。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卡米尔接过那杯奶昔,感觉鼻子好像有点发酸。

      普通人家的日子就是这样的,平淡温馨。他以往只在书中见过这样的生活,没想到现实中也能体验到。

      “没关系,甜的我都喜欢。谢谢。”

      雷狮从小就护着他,走到哪把他带到哪,为此他也曾立志要做大哥最心腹的左膀右臂。

      跟着雷狮南征北战曾是他最向往的事。现在,这个因他的偏激,固执而僵化了的梦想,似乎终于动摇了。

      自踏入埃米家门以后受到的种种待遇,唤醒了沉睡在他记忆深处的,模糊的,与母亲在一起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平静安稳的时光。

 

      埃米把剩下的零七八碎的活干完,跟爸妈打了声招呼,拉着姐姐和卡米尔去吃小吃。

      从他家往北走,两条街外就是有名的小吃街。平时这里就挺热闹,年跟前这几天更是人挨人人挤人,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埃米左手拉着姐姐——艾比个子太小,真怕一不小心就挤丢了——右手拉着卡米尔,缓慢的被挤着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来这种地方,埃米是相当辛苦,甚至痛苦的。哨兵五感发达,哪怕收敛着,周围小贩的叫卖,小孩子食物掉在地上的哭喊,各种浓烈的食物香气……都像搅进他脑子里的棍子,。埃米在这种超负荷的状态下带着他们前进,手心都忍出了汗。

      姐姐爱吃小吃,卡米尔第一次来他家。一个是亲人,一个是好搭档,无论如何,他都想让他们开心。

      不知不觉间,周围的声音小了,嗅觉也没那么痛苦了。仿佛世界为了照顾他,自觉地收敛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世界当然不可能照顾他,只有一个人能照顾他。

      是卡米尔的屏障。

      向导的精神网将哨兵敏锐的五感仔细包裹起来。埃米似乎能听到,卡米尔的海豚跃出海面时的鸣叫。

      卡米尔站住了。

      埃米是在右手被拽了一下后才意识到卡米尔停下了这件事,也跟着停下。艾比从人群中挤出来,看着卡米尔驻足那家店的招牌。

      “哦这家店!蛋糕特别好吃!”艾比兴奋道,“以前同学送过我一个草莓蛋糕,就是这家店的!”

      “你想去吗?”埃米扭头问卡米尔。之前卡米尔说甜的都喜欢,不知是客套还是事实,正好借此观察一下。

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卡米尔点头。

      雷狮以前买给他的甜点,一半以上都是这个牌子。

      现在他要自己买了。

      所幸海盗团没解散时,他们四个人暗中接悬赏赚的钱还有不少,买些甜点还是没有问题的。

      半个小时后,卡米尔拎着两大袋子蛋糕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埃米和艾比跟在他身后,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  一块盒装的蛋糕五十多,罐装的八十多,卡米尔眼都没眨,一口气扫荡了店里所有品种的蛋糕,统共买了十五六个!

      买蛋糕的钱都够埃米和艾比的新年衣服了。

      “卡米尔你家……很有钱啊……”埃米艰难道。

      “跟他们没关系,”卡米尔说,“这是我跟大哥一起挣的。”

      三个人找了个干净桌子坐下,卡米尔拿出一块草莓蛋糕,一块芒果慕斯,推到两人面前。

      埃米飞快的推了回去,手摆的比蜂鸟振翅还快:“不不不不不太贵了你吃吧。”

      卡米尔坚决的推过去。

      “收下,对我来说不算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推来推去实在不好看,而且看卡米尔的样子,大有他们不收就一直推下去的架势。埃米只好收下。

      很快埃米就被芒果慕斯吸引了,但还不忘偷偷瞄一眼卡米尔。

      平常总是面无表情,老气横秋的卡米尔,只有在吃甜点的时候,才能隐约看到,十八九岁正当年的,少年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有一种说法,爱吃甜的人,大部分是想用食物的甜,来弥补生活的苦。

      埃米含着勺子。

      不知道卡米尔是不是也这样呢?

 

      年前最后一次晚饭就成了各种各样的小吃。埃米跟着姐姐吃了不少,但大多数都是味道比较淡的。卡米尔则是一路上吃了各式各样的甜点,外加几串烤肉。

      回到家也就不早了,埃米家房子不算大,卡米尔和埃米只能睡一间屋。

      埃米又找了一套被褥出来铺在地上,刚脱了鞋还没等踩上去,就被抓着后领摁在床上。

      “睡你自己的床,我睡地铺。”

      埃米张张嘴还没等说话,就又被卡米尔堵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“我没那么娇弱,你以为我是什么娇娇宝宝?”

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“没得商量,”卡米尔关了灯,“睡觉。”

 

      第二天,埃米是被他老爸的揉搓大法折腾醒的。

      “臭小子起床了!我看看你一学期长进了没有!”

      “啊——!老爸你别揉了!”埃米被揉的受不了,一脚踹开被子坐起来,“大喊大叫要把……诶?卡米尔人呢?”

      “人家小伙子早就起来了,都跑完步回来了你还在这儿睡。”

      这家伙过年都不休息?!

      埃米爸拿起埃米的衣服扔过去:“赶紧换衣服,咱爷俩去练练。”

      埃米家的房子是政府分配,里面的训练设备一应俱全,都在地下室。

      家里的小训练室当然不可能用武装,只能进行体术切磋。埃米穿着学校的训练服,活动了活动刚睡醒的四肢。

      五感散开去,埃米开始检查训练室里有没有其他东西。他老爸是个机关高手,以前因为不够谨慎吃过不少亏,现在他可不会再上当了。

      看上去没什么异常……埃米检查一圈没发现什么东西,于是下了定论。但他还是决定小心些,谁知道那些小机关藏在哪个犄角旮旯。

      可他并不知道,今天他老爸的检查方向并不在这儿。

      虽说卡米尔给埃米的训练计划以力量训练为主,但体术也是每日必修课。纵使埃米从没在卡米尔手下走过二十招,他也从卡米尔那里学到不少东西。

      比如这个毫无身高优势的锁喉。

      这一招又快又准,埃米爸猝不及防被锁了个正着。然后他不紧不慢的抓住自家儿子的胳膊和后领,弯腰来了个过肩摔。

      咚的一声。

      “是不是亲爸啊!”埃米大声叫痛,“摔得可太给劲了吧!”

      埃米爸伸手把儿子拎起来,给他拍拍后背上的灰。

      “瞎咋呼。你平常训练这难道不是家常便饭?行了,回去吃早饭了。”

      父子俩回了楼上,其它人已经坐餐桌前等了。

      埃米看到卡米尔,收回了刚刚一直在揉肩胛骨的手。就像埃米爸说的,他们俩训练的时候,过肩摔什么的就是家常便饭,他实在不好意思在卡米尔面前一直揉后背。

      “我家这个臭小子,”埃米爸拿了块面包,“承蒙你照顾了,体术真的精进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  “叔叔客气,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  以前在那个家学到的,曾经十分抗拒说出口的客套话,现在倒是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了,卡米尔自己都觉得惊讶。

      大概,这就是“家”的力量吧。

 

      转眼到了下午,该忙做年夜饭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  埃米妈妈厨艺一流。虽然比不上那边大厨的手艺,但卡米尔吃出了家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就像是妈妈做的。

      卡米尔突然站起身,转身离席。

      “我去趟卫生间。”

      五个人熬到快十二点,电视声音开到最大,足够在院子里都能听见。卡米尔挑着绑了鞭炮的长竹竿,埃米听着春节晚会的倒计时,准时点燃鞭炮。

      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未响起,卡米尔就把埃米的听觉包裹起来。鞭炮炸开的火光把埃米的脸照的明明暗暗,而人眼中的兴奋倒是丝毫未减。

      鞭炮放完就是烟花了。埃米拿了一大把电光棒,就着老爸的烟点着。刺啦刺啦的火花爆发出来,把周围一小片空气照亮。

      埃米把那束光一分为二,一半递给卡米尔,那双干净的蓝眼睛中闪着耀眼的火花。

      “新年快乐,卡米尔!”

      卡米尔愣了一下,接过那束光,轻轻笑着。

      “新年快乐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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